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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英语 我国传统医学的翻译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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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earch on English Translation of TCM

1. Chuan-Yue NIU (Foreign Language Education Center, Shanghai University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Shanghai 201203)

2. La-Ping WANG (College of Foreign Languages, Shanghai Normal University, Shanghai 200233, China )

3月份以来,应邀参加了一些有关中医对外翻译及中医术语英语翻译标准化的国内、世界学术会议,听取了各方关于中医术语英语翻译疑问的定见和主张,获益可谓颇丰,可是利诱却也甚隆。因为每自个对翻译的领会和对有关概念的了解老是不尽相同的,所以研中天然有讨,论中不免有争,这其实是很天然的。可是如何研,如何讨,如何论,如何争,却是很有些讲究的。振臂一呼,一时可以飞砂走石,却终属意气用事之举;勃然大怒,当下或许翻江倒海,但终为强弩末势之态。

静观迩来关于中医术语英译疑问的研讨和论争,总不免想起庄子《齐物论》的劝告:“夫大道不称,大辩不言,大仁不仁,大廉不谦,大勇不忮。道昭不道,言辩不及,仁常不周,廉清而不信,勇忮而不成。”《山海经·南山经》说:“有木焉,其状如谷而黑理,其华四照,其名曰迷谷,佩之不迷。”真期望能采得迷谷一枝,常佩胸前,以防论争之际迷失自个。会议时刻,曾信笔涂鸦了一些杂感,今选录几则,串掇为文,借以表达自个对有关疑问的了解。

1 内在是纲,其他皆目

近有媒体报导,云南专家戈叔亚经过近8年的艰苦尽力,总算找到了抗战时期一外国记者拍照的滇缅公路上的闻名险境——24拐。所谓“24拐”,指的是位于云南省境内、有24个拐弯的滇缅公路的一段。多年来,外国记者当年拍照的那幅闻名的相片现已变成滇缅公路的标志,海表里人士说到滇缅公路时,自可是然地想到或说到“24拐”,但却历来没有人实践查询过“24拐”的具体方位。为了深化地研讨滇缅公路的前史及其在我国抗战中所发扬的无量作用,戈叔亚从1995年头步寻找“24拐”旧址。可是当他踏遍了云南境内与滇缅公路有关的山山水水时,却没有可以“按图”索到“骥”。

“闻名的'24拐'究竟在哪里呢?”戈叔亚感到利诱不解。相片上的风光如此传神清楚,实际中为何找不到呢?想到这儿,戈叔亚发生了一个斗胆的主意:“'24拐'会不会根柢就不在云南境内呢?”所以他循着自个的这个斗胆的想象,初步了新一轮的查询,总算在贵州省找到了与原相片一摸相同的奇境——“24拐”。海表里人士津津乐道了半个多世纪的滇缅公路“24拐”,其实根柢就不在滇境!这一发现令戈叔亚无比惊奇,也震动了海表里史学界。

一个在全球误传了半个世纪的有关滇缅公路的史话,就此得以名正而言顺。尽管史学界对此感到无比的怅惘,可是前史总之是前史,实际总之是实际,容不得半点虚伪。这样“翻天覆地”的变故在史学研讨中可谓层出不穷。在译学界,这样的实例其实也是不堪枚举,有些逐步被正名了,而有些却仍然在耳食之言,如同永无直面读者之日。

会前得到一部由西方一汉学家编写的汉英英汉中医辞典。大概翻阅了一下,感到编者在编写这部辞典时,的确花费了很大精力,几乎可以用字斟句酌、精雕细镂的评语来评价其翻译。这当然是就其翻译情绪而言的,并非对其翻译精确性的评判。实际上,该君的翻译在许多方面都存在着这样或那样值得参议之处,有的当地的翻译与原文几乎有“离题万里”之间隔。正文暂时不表,单看其附录中的一些凌乱内容,便不难调查其译笔的虚无之处。在附录中有关针灸穴道的翻译中,他不但将穴道称号按常规予以音译,而且独出机杼地逐个加以意译或直译。这种翻译有无必要,得失如何,暂时不管。单从其对穴道中文称号的解析来看,就存在着许多臆测臆造的成分。

比方他将“列缺”穴意译为Broken Sequence(即“开裂的序列”),将丰隆穴意译为Bountiful Bulge.“列缺”真的是“开裂的序列”之意吗?恐怕不能直接照字面释义。在我国古代,“列缺”实践上指的是闪电之神。《淮南子》上即有这样的记载:“雷以电为鞭,电光照处,谓之列缺。”这样看来,所谓的“列缺”,古人实践上指的是打雷时电光闪射之处。后来,“列缺”就逐步演化成了“电神”的称谓。所以明人程登吉所编著的《幼学琼林》就有“列缺乃电之神,望舒是月之御”之谓。正是因为这个缘由,“列缺”在古代还被文人骚人用以指代打雷闪电。如李白《梦游天姥吟留别》一诗中就有“列缺响雷,丘峦崩摧”之句。所以“列缺”大约是god of lightning,而不是啥broken sequence.当然“丰隆”也不是啥bountiful bulge,而是god of cloud.因为在古代,“丰隆”指云神,正如《幼学琼林》所言“云师系是丰隆,雪神乃是滕六”。

从这个简略的比方可以看出,不了解我国古典文明,不晓得诸子百家之学,是很难翻译好中医的。

2 垂范有度,行之有序

十五年前我在撰写硕士论文《论中医名词术语英译的标准化》时,亓兴华教师主张我最佳将“标准化”改为“共同化”。其时我对亓教师的主张颇不认为然,认为“共同化”不如“标准化”科学。今日看来,我当年所谓的“标准化”的提法是多么的childish, 却是亓教师的主张愈来愈显示其实践意义。所以自从1993年出书了《中医翻译导论》之后,特别是1997年出书了《中医英语翻译技巧》以来,我就不再轻言标准化了。

在本年上半年举办的几回有关中医名词术语英语翻译世界标准化的国内世界会议上,与会专家对中医有关概念翻译的“标准化”疑问进行了深化的谈论。比方对“心主血脉”究竟翻译成the heart governing the blood vessels仍是the heart governs the blood vessels,论争较为剧烈。甚至于对究竟运用govern仍是 c

ontrol来翻译“主”,也各有异见。关于这样的论争,从语义学研讨的视点来看,有其活泼的一面。但从术语翻译的“标准化”或“共同化”的需求来看,却不免有些舍近求远了。

我在给有关方面的主张中提出,中医名词术语英语翻译的“标准化”,应捆绑于中医理法方药的中心概念和术语,不该包括一切的中医用语。关于中医上的一些比照单一的概念,如阴阳、五行、气血、经络等,翻译时的确大约寻求用词的完全同一。但关于一些词组、短语和习气用语的翻译,却不必定需求字词的完全共同,其实这也是很难做到的。对这类用语的标准化大约着眼于要害词词的共同,避免在无关重要的功用词上论争不休。以“辨证论治”为例,当前的根柢趋势是将“辨”、“证”和“治”这三个字别离译为differentiation,syndrome和treatment.只需这三个要害词的翻译共同,其他的功用词语,如based on, according to等等,可以不必强求同一。

下面是我向有关方面供给的一份所谓中医名词术语英语翻译“标准化”方案的有些内容。妥否,请读者诸君公鉴。

阴阳学说:阴阳(Yin and Yang);阴中之阳(Yang within Yin,其他类似术语依此类推):敌对(opposition);互根(interdependence);消长(waning and waxing);转化(transformation)

五行学说:五行(five elements);木(Wood);火(Fire);土(Earth);金(Metal);水(Water);相生(promotion或generation);相克(restriction);相乘(over-restriction或subjugation);相恶(counter-restriction)。

精、气、神等:精(essence);气(qi或Qi);神(spirit或mind);魂(ethereal soul);魄(corporeal soul);命门(life-gate);正气(healthy-Qi);元(原)气(primordial-Qi);真气(genuine-Qi);宗气(pectoral-Qi);卫气(defensive-Qi);营气(nutrient-Qi);卫分(defensive-phase);气分(Qi-phase);心气(heart-Qi,其他脏腑之气的翻译依此类推);中气(middle-Qi);气化(Qi-transformation);津(thin fluid);液(thick fluid);津液(body fluid);汗(sweat);涎(drool);涕(snivel)。

脏腑:脏(Zang-organs);腑(Fu-organs);脏腑(Zang-Fu organs或viscera);三焦(triple energizer);奇恒之腑(extraordinary Fu-organs);骨度(bone measurement);心阴(heart-Yin,其他脏腑之阴阳依此类推);运化(transportation and transformation);生化(generation and transformation);肃降(purify and descend);水道(water passage);天癸(Tiangui);先天(innateness);纳气(reception of Qi)。

经络(十四经称号及穴道称号按WHO所发布之标准翻译):经(meridian或channel);络(collateral);正派(regular meridians或regular channels);经气(meridian-Qi或channel-Qi);孙络(minute collateral);浮络(superficial collateral);穴道(acupoint)。

病因:病因(cause of disease);邪(pathogenic factor);六淫(six exogenous pathogenic factors);风(pathogenic wind);寒(pathogenic cold);暑(pathogenic summer-heat);湿(pathogenic dampness);燥(pathogenic dryness);火(pathogenic fire);内风(endogenous wind,其他内患病邪的翻译依此类推);毒(toxin);五志(five emotions);七情(seven emotions);(有形之)痰(sputum);(无行之)痰(phlegm);饮(retained fluid)

病机:病机(pathogenesis);偏盛(relative predominance);偏衰(relative decline);虚(deficiency);实(excess);(阴阳气血)失调(disharmony);痰迷心窍(confusion of mind by phlegm);胃热(stomach-heat,其他类似规划用语之翻译依此类推)

确诊:诊法(diagnostic method);证(syndrome);证型(syndrome type);证候(symptoms and signs);四诊合参(synthesis of the four diagnostic methods);望诊(inspection);面色(complexion);望舌(inspection of tongue);舌苔(tongue coating);闻诊(listening and smelling);谵语(delirium);问诊(inquiry);脉诊(pulse diagnosis);评脉(taking pulse);脉象(pulse condition);浮脉(floating pulse);沉脉(deep pulse);迟脉(slow pulse);数脉(rapid pulse);洪脉(surging pulse);细脉(thin pulse);虚脉(empty pulse);实脉(excess pulse);长脉(long pulse);短脉(short pulse);滑脉(slippery pulse);涩脉(unsmooth pulse);弦脉(taut pulse);紧脉(tense pulse);濡脉(soggy pulse);缓脉(moderate pulse);微脉(faint pulse)弱脉(weak pulse);散脉(scattered pulse);芤脉(hollow pulse);革脉(tympanic pulse);牢脉(firm pulse);伏脉(hidden pulse);动脉(throbbing pulse);代脉(intermittent pulse);结脉(knotted pulse);促脉(abrupt pulse);大脉(large pulse);软脉(soft pulse);疾脉(swift pulse);怪脉(strange pulse);寸口(Cunkou);恶寒(aversion to cold,其他类似用语之翻译依此类推);痞(mass);满(fullness);纳呆(anorexia);口苦(bitter taste in the mouth,其他类似用语之翻译依此类推);完谷不化(undigested food in stools);里急后重(tenesmus);五更泄(diarrhea before dawn);按诊(palpation)。

辨证:8纲(eight principles);表里(exterior and interior);寒热(cold and heat)辨证(syndrome differentiation);8纲辨证(eight-principle syndrome differentiation);表虚证(exterior deficiency syndrome,其他类似用语之翻译依此类推);风火证(wind-fire syndrome,其他类似用语之翻译依此类推)

治则与治法:治则(therapeutic principle);正治(routine treatment);反治(contrary treatment);治法(therapeutic method);8法(eight therapeutic methods);汗法(diaphoretic therapy或sweating therapy);吐法(emetic therapy或vomiting therapy);下法(purgation therapy);和法(harmonizing therapy);温法(warming therapy);清法(clearing therapy);消法(resolving therapy);补法(tonifying therapy);开窍(resuscitation therapy)。中药丹方:中药(Chinese materia medica或Chinese herbs);丹方(prescription或formula);四气五味(four properties and five tastes);君(king);臣(minister);佐(assistant);使(guide)。

3 老话新说,意犹未尽

几年前,有感于中医用语英语翻译百家争鸣的情况,我曾在致友人的信中提出了如下一些观点:

子曰: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名为实之谓,实为名之体。言物之名,必据之以实;论物之实,必举之以名。古今亦然。

名实之谓,约好而成俗。荀子曰:名无固宜,约之以名。约好俗成谓之宜,异于约则谓之不宜。名无固实,约之以命。约好俗成谓之实名。

由此观之,名实之谓,实出或然之约,而非必定之性。远观名实,似有必定;近究其宜,实为或然。其或然于约好之先而必定于俗成之后。一物之名,约而成俗,其名实之谓,天然一体,众心不疑。

今观中医术语之英译,抢先明乎原语名实之谓,辨其形意之合,别其古今之谕,以理明意,以意正名,方无虎蒙驴皮之忧。

然中医理奥而言简,意深而语约,译作今文亦不免佶屈聱牙,况译为西文!谪仙谓蜀道之难难于上晴天,英译中医虽无登天之难,亦有蜀道之险。幸有中西译士,力劈荆棘,百年不懈,始有今日中西交通之便。

中西译士,或因释义悬差,或因谴词偏嗜,或因中西文隔,所译之语,多有百花之彩。有识之士,深认为虑。共同译名,迫在眼前。如何而然?五则之说,似可学习。

一曰简练:中医用语简练明快,语约意深,英译之中医术语理应如此。冗长之译文名曰翻译,实乃释义。不独大费翰墨,且衍化横生。

二曰天然:中西医理截然不一样,治法泾渭两色,然其论病用药亦时有相类。人同此心、心同此理者,互为对应当为可取,且述之天然。若中医之瘰疬,实为西语之scrofula.

三曰不翻:不翻者,音译也。玄奘译佛经,力主五不翻,即梵语固有而华夏实无此物此观念者,音译之。中医乃华夏古医,其理法方药西语阙如者,亦当音译之。此法实合名从主人之万国常规。阴阳、气、太极者,即属其类。

四曰回译:回译者,谓直译之形意俱存者。英译之中医用语若可回译,则阅者可见词名义,交流之便自不待言。

五曰规则:言为心声,心为人灵。人各有心,众志难一。一事之论,不免各执一词,屡论屡争,难有终了。为免争计,久争不结、众论莫是者,当由公推之声威机构加以规则,颁施舍行。针灸经穴称号之共同即属此举。

此所谓“五则”之说,实践上是我当年撰写《中医英语翻译技巧》时,与子木先生等素交一起厘定之译则,今日重温旧时之论,如同仍有可供学习之处。窃认为中医术语英译及其标准化若能以此而行,或有溪径可循。

写到这儿,遽然想起了钱钟书先生与中西文明比照的一段趣闻。今节录于此,权作这篇文章结语:早年有一段时刻,许多学人以谈论中西文明比照为时髦。对此种清谈学风,钱钟书先生极为厌烦。他说:“有些人连中文、西文都不理解,谈得上啥比照?戈培尔说过,有人和我谈文明,我就拔出手枪来。如今要是有人和我谈中西文明比照,假定我有手枪的话,我也必定要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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